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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鸡巴_

来源: 南方日报网络版     时间:2019-11-20 10:45:35

男人鸡巴

1.大榕树云笼霞光群山俊,不公山脚不公村。这是一个尤为奇怪的小村庄。从绿依二人踏入不公山那一刻开始,这一感觉

1.大榕树云笼霞光群山俊,不公山脚不公村

这是一个尤为奇怪的小村庄

从绿依二人踏入不公山那一刻开始,这一感觉就一直浮在她的胸口来来回回,也不开口询问,只安静的跟在叶凡尘的轮椅后面走着

不公山地界的气候说来也和别处不太一般,山顶终年被皑皑白雪覆盖,还有一层浓浓的云雾笼罩着,阳光却能透过这浓厚的云朵直射到地面,山底的积雪融化形成了一方天然的大湖泊,由此不公山脚下竟一年四季如春,风景如画,不公村,正处于这天然湖泊的东南方,湖水顺着一条细细的水沟流进村子,早先叶凡尘特意查过不公村的地形图,发现这不公村刚好处于山之阳水之阴的地界,实乃风水宝地,想必这也是为何不公村风景宜人,人们安居乐业的原因,另一就是,流入村子的细小河流,不知是先祖有意为之还是天然形成,这河流刚好流经村内的每条路中央,流出又绕村子一圈,又在村子的西北方再次进入村子,直直达到村子正中,而后在村中消失不见,从高处看去,整条河流,形成了一个极大的五行八卦阵,不公村,又正好就在这五行八卦阵上

有关于记载不公村的典籍很少,纵然红叶山庄汇集天下丛书,也只能查到关于不公村的这些皮毛,不过对于外人来说,关于不公村最多的,还是它的传说

传说不公村村民的祖先并不是人族,而是远古时代不公山上的守山神兽,因守山千年有功,得仙人指点修炼可化成人形,便在不公山脚开建了不公村,学习人族的生存方式,男耕女织,世代在此生活,又得于不公村的风光美好和善良的神兽品相,途经的人被深深吸引,也就留在了不公村居住,和不公村的村民通婚,随着时光变迁,至此,不公村村民体内的神兽血脉已被消耗殆尽,神力全无,和普通人族无二

听闻,从三十年前开始,为了维护神兽血脉,不公村便不再和外界互通有无,族长还在村外布下了结界,非不公村村民根本无法知晓结界的开口进入到村子;想来,绿依的奇怪感觉便由此而来了-------今日绿依与叶凡尘到达不公山脚时,村口奕奕然就在眼前,并无传闻中的结界,很顺利的就进了村庄,可刚走进没几步,两人身后的村口竟消失不见,代替的是层层林木,好似这结界就是故意为了他们打开一般

从洛阳赶来,叶凡尘一路夜以继日的研究《五行八卦异志录》,到了此处发现没有用处,也只是玩味的对绿依说“少了一个在你面前大显才能的机会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话语

想来叶凡尘也发现了奇怪之处,只是依着叶凡尘的心思,断然不会过早提及此事

与前些日子待过的洛阳城截然相反的氛围,洛阳城因为骇人的姬三娘救夫杀人取血事件,城里家家户户陷入恐慌,天色早早的就关门闭缝的,也不再出门;而不公村,这会正是夕阳时分,晚霞就挂在不远处的不公山半山腰间,霞光落在湖面,湖面倒像极了一面铜镜,把霞光又印照到不公山上,掩印着整座山,抬头望去,它好像是穿上了一件金黄色的衣服,不知是看多了这夕阳下的美景还是怎么的,村民们都在忙着手里的事情,并没有欣赏落日,甚至突然进入的两个外来人,道路两旁的村民也没有特意的观看,只是简单随意的瞅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绿依注意到,村子似乎近几日要举行什么盛大的典礼了,因为村民们都在装点着自己家门前屋内,红灯笼红剪纸,窗花纸,随处可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是喜庆的物件张罗着,不过······“奇怪?”行至绿水边,突然,叶凡尘停了下来,没头没尾的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绿依抛了个问题

“进村以来,你有看到孩童吗?”“啊?”绿依被叶凡尘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了

“好像------并没有过

”仔细回想一下,进村以来,看到的东西都太过于平常,所以绿依也没对周围的环境有什么怀疑,普通的小村庄,普通的劳作的村民,普通的生活方式,相比较洛阳城前些日子的氛围来说,这里的民风才是最正常的,虽说是神兽后人,从这些所见的村民身上,未见半分异于常人的地方,叶凡尘的一个问题,无疑是对绿依的重重提醒,确实,偌大个村子里,至少,二人走过的人家,成年男女都在忙活,没看到任何孩童,按理来说,像这样表面祥和安宁的村庄,稚子在街头门前嬉戏打闹游玩,才是最常见的景象,也是游览乡间的一大趣事

“稍后你命探子想法子找到结界缺口,进入村子尽快查清此事,明日午时查不到,就让他们自行去红叶山庄领茶喝!”想来是事情严重了,绿依从未听过叶凡尘用这种命令似的语调对自己说话,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孔面对着绿依,此刻的一本正经,着实让绿依不禁打了个冷颤

落木崖从不会亲手处理无用之人,选人送上落木崖的是红叶山庄,于是理所当然的红叶山庄也成了无用之人的去处,落木崖上人尽皆知,被送回红叶山庄的人,再也没出来过,传闻,都做了红叶山庄庄内千年寒冰湖内关养着的怪物的食物了,叶凡尘此言,意思再直白不过了-------“明日午时前查不到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

”绿依拱了拱手,回答叶凡尘,但---“只是,这结界在,我们的传唤鸟,能自由出入吗?”“看--------”他没回答绿依,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绿依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原来是天上飞着的雀鸟,雀鸟三两只排在一起,在村庄里天然形成的小河边的树木尖头盘旋了好一会,然后朝着更高处的天空飞了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明白了

”绿依低头,答道

这不公村的结界,只布在了四周,就好像是为村庄做了一道无形无影的围墙,飞禽可以自由出入,流水也不受限制,唯独走兽,被屏蔽在那“围墙”之外,这么看来,确实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所设

越想越奇怪了

由于结界的关系,也没能派人来事先打点住处,二人只能够在村子里自行寻找落脚点,叶凡尘随手几次在路上拦了村民询问,每个村民都让两人往村中央的“同心院”走,也不多答话,叶凡尘想多问几句都没机会,或许,整个村子里只有这一家“同心院”的客栈?!根据村民的指向,两人很快找到了“同心院”

说是“院”,门前却没有院子特有的牌匾,也不似洛阳城内的客栈一般,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只是一户简单的人家,除了跟村内其他的人家户一样的张罗了喜庆的物件外,也只是在门口树了一块半人大小的木板,木板上用红色的油漆写了“同心院”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落笔不凡,想来写字之人并不普通,而油漆也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东西,没有点家底,想用油漆写字,也有些困难,如果说这是一家客栈,那自村庄不与外界来往之后,客栈也没有生意了,如何开下来的,要说不是客栈,那村民们都让两人来此处找落脚点,又是为何?“别想了,一切,进去看看便知

”叶凡尘展开一直捏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了两下

不知是叶凡尘聪明,还是绿依简单,就是这样,他总是很轻易就看透了绿依在想什么,绿依也只是在这门口稍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而已

进门

如果以为这只是一户简单的人家的话,那就真的错了

才进屋几步,绿依就发现叶凡尘又皱了皱眉——————这屋子内部怪异得很,至少绿依这么认为的,因为她不曾见过谁家会把一颗目测六名成年男子伸长手臂才能合抱的如此粗的大榕树种在自己家里的,或者换种说法,谁家会特意的把自己的屋子建来恰好围住一颗千年大古树呢?四周屋顶很高,大榕树枝丫所及的地方却不封顶,这样保证了树木的生长不受限制,可是偌大的屋子内,没有一扇窗户,至少眼及之处没有,一眼望去,屋内的所有光亮都来自于树上顶方透过层层的树叶进入的微弱的光线和树枝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烛灯,少说也有上百了,继续往上,在大树看不到的顶上,应该还挂着不少的灯,其实,这样的布置,很美,因为没有窗户,风只能从树顶灌进屋内,如此的话,树叶也会被吹得沙沙作响,挂在树上的灯,也开始摇晃,树影、灯影、伴着树叶风声在屋子里斑驳,地面星光点点

地面

这树的底部,竟从中间分开了一条细缝,一股水流从地面流出,而后又经过那细缝流进了树中,之后没了去向

屋内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这树,当真什么都没有

“原来,绕着不公村的那条溪流凭空消失,是都到了此处流回了地下了

”叶凡尘邪魅一笑

“啪啪啪——”正当两人都在凝思这奇怪的屋内布置之时,突然,原本除了那大树就什么都没有的空阔的大堂内响起一阵拍掌声,猝不及防

“还是太大意了

”绿依心里一紧,眼神迅速扫描四周,耳朵也不闲着,追寻着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的来源,随时准备应对种种无法预料的事情,无论对方是敌是友,都不该掉以轻心

相比较而言,叶凡尘就淡定多了,至少脸上无丝毫变化,很快的判断出声音的来源,转动轮椅对向那处

正对大门的墙面发出“轰轰”的声音,随后开始转动

原来这墙面有机关门

门开了

一名老者,两个中年男子,立在那门后不远处

绿依本能的打量着他们三人——老者头发胡须已尽花白,眉目间沟壑纵横,年纪目测应该也到了古稀之上,但身上的穿着打扮,在这整个村子里应该地位不平,并不是因为身着多么名贵的绫罗绸缎,而是老者一直紧握交叉垂在身前的手,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扳指上纹着象征身份的螣蛇

另外两位中年男子一直站在老者身后,只是着了和外面村民无二的打扮,并没有什么奇特

不过,三人好似知道绿依和叶凡尘会到来,见到两个“外人”,竟不疑惑,甚至此刻看向老者,面带笑容

想来,刚才突如其来的拍掌的声音,便是这位老者发出的了

“公子好眼力,竟能一眼看出我们这不公村的秘密

”老者先开口了,然后朝着叶凡尘和绿依的所在慢慢的踱步从石门后走出,后面的两人也跟上,看来是护卫之内的,他们就只是站在墙两侧,身后的石门慢慢的合上,不一会,又恢复成了一面普通的墙,完全看不出破绽,加之屋内昏暗的光线,难怪凭着叶凡尘和绿依都是见多了机关暗道的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墙上暗藏的门

“哦?”叶凡尘一边达道,一面又换上他那招牌式的面具——笑容

“秘密?莫非在下冒犯了什么?”老者听后停下脚步,距离五步之外,摆了摆手

“公子多虑了,老小儿是说公子慧眼,我村的风水不是已被你看透了吗?”说着,他又抬手指了一下那大榕树,依然不改音笑

“如此

在下也只是闲时多看了两本书,谈不上看透,莫说风水,老先生严重了

”“过谦了

不知公子二人如何称呼?”老者问道,不过不等两人回答,老者似乎觉得应该先自报家门,又继续说:“老小儿乃不公村的族人这一代的族长,也就是你们外面称的村长

”“鄙人叶凡尘,身旁这位——”叶凡尘看了一眼绿依,“是贱内

”“噔——”听到叶凡尘的话,绿依的心又再一次掉进一面看不到的湖里

是的,又成了他的娘子

“叶公子——”,老者对着叶凡尘拱了拱手,这族长想来也是十分熟悉村外的礼节呀,“不知公子是腿脚不便吗,为何——”“调戏姑娘被人打断的

”生生的一声,绿依终于开口,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应该是得了叶凡尘的真传的,眼皮都不抬一下,说话间泰然自若,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应该的事

屋内,一直在墙侧站着的两位族长的护卫听到绿依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倒是族长,干干的咳了一下

叶凡尘着实吃了一瘪,看着绿依别向一旁的脸,很快就收回了眼神,依然含着笑,不过只有叶凡尘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乱了,因为他的绿依,开始变了

“贱内说笑了

在下早些年流连烟花之地,确实不小心做了错事,被人打断双腿,现如今只能依靠着身下的两个轮子行走,只是苦了我娘子,对我百般照顾

”叶凡尘说道

始终是女儿身,绿依执行任务的途中,路遇客栈前有说书的,若无紧急事件,她总会匿在屋脊,听个半盏茶,有时候听不到结尾说书人就走了,她也会想,要不要去把说书先生的脑袋撬开,里面装的故事的结尾是什么样子的

而现在,叶凡尘比那些说书先生还能瞎掰,她也想把叶凡尘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还有多少胡说八道

“刚好,今晚村里有个盛大的灯会,街道上大多是公子和夫人这个年纪摸样的青年男女,公子和夫人可以去逛逛,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族长何以如此说?”“啊?——”估计族长也没料到叶凡尘会突然疑问,相比较从见到一直以来的面带笑容镇定自若,族长脸上闪过一瞬的难堪,怎么形容呢,好似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一般的,生怕被人看到,赶紧隐藏,不过这一丝毫的变化,并没有逃过绿依和叶凡尘的眼睛,但两人也只是相视一眼

“我——我是说——公子和夫人,以后想必不会再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就自然看不到不公村的灯会了

”族长的两名护卫也在身后不觉的捏了一把手心的汗

“不三,不四

”族长喊道

“族长

”一直不语的两名护卫答道

这名字真是奇特

“叶公子和叶夫人今晚的住所你二人去安排吧,切不可怠慢

”“是

”说完,其中一名男子按了一下身后的墙面,接着墙上的一块砖慢慢凹陷下去,刚才合上的石门,现在又慢慢的打开了,依然发出那“轰轰”的声响

“公子与夫人,老小儿身体不适,便不陪你们游玩了,我这不三不四可以带你们四处走走

“劳烦了

”叶凡尘捋了一把衣袖,然后对着族长拱了拱手

老族长也不再多说,向着朝先打开的石门,走了进去

2.灯会白日里走过的街道,这会落日了再走,便是不一样的了

正如族长所说,村子里果然有灯会

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侧人家门前高高低低的挂着灯笼,灯笼发出红红火光,照得地面通明,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头

早先绿依二人进村之时就见村民都在装点自家门前屋后的,想必就是为了这晚的灯火盛会了吧

不同于外界的灯会,外界的灯会多是夜市猜灯谜,这里的灯会倒是简单,不似先前的忙碌,这会人们都闲了下来,街上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手中提着小灯笼,结伴游玩,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在自家门前摆着桌凳,几个人就坐在那儿赏灯喝酒,谈笑声在大街上混合着灯火,少了市井商贾,多了一番特别的味道

绿依抬头看了一下头顶,天公也应景,今日应该是十五了,月儿似圆盘,周围繁星点缀着,不过,不知道是幻影还是看多了街上的红灯笼眼睛乏了的缘故,绿依觉得此时的月,也染上了些许红色

低头,不觉间,撞上了一道明亮的眸子——叶凡尘

绿依一直不承认,叶凡尘的眸子里有星辰

叶凡尘接下了绿依的目光,抬头看着绿依的脸,绿依多年后才知道,她一直以为的叶凡尘眼中的星辰,是她

“二位仁兄,”不三不四应族长的吩咐倒是一直跟在绿依他们身后,不近不远,刚好招呼得到,一路上遇到熟人,也会热情的跟人寒暄,只是大多时候,都一言不发的跟着

这会叶凡尘开口喊了,才近身几步,低眉看着叶凡尘

“公子有何不妥?”其中一人问

“这村里,为何不见孩童稚儿?一个都没有看到呢

”叶凡尘不经意的询问着

“这——”刚才答话的问一下子慌乱了,支支吾吾的,眼神投向另外一个守卫,另一人见此情形,赶紧开口:“公子可难为不三不四了,可能是家里人打发孩童早早入睡了吧,我们一直跟在族长身边,也不知晓为何

”“真不知?”叶凡尘继续追问这人,绿依知道,叶凡尘并不是真想从两人口中知道答案,只是在试探两人,这一试探就知道其中必有古怪

不公村,着实没有表面看到的这般祥和宁静,也许这宁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真不知

公子多虑了

”那人答

“哦,没什么,只是我家娘子甚是喜爱孩童,碍于我这身残,成婚多年来也未曾有出入,就想多看两眼别人家的,也算是些许安慰了

”说话间,叶凡尘打开了手中握着的折扇,摇了几下

绿依呢?叶凡尘这故事是越编越顺了,再这样下去,怕自己习以为常了,趁着叶凡尘插诨打磕的当儿,绿依抚了一下垂到眼前的一缕丝发,捋到耳后,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了

河边,河水静静的流淌着

说到灯会,必定少不了的就是放河灯了,人们时常把祈愿写在大片的树叶上,再把那树叶折叠成船只的摸样,点上烛火放上去,顺着河水丢下,流向未知的远方,希望所求之事成真

寻了一处干净的石板坐了下来,看着周围正往河内放河灯的人,绿依想,有希望多好

多年来,一直都是漫无目的的活着,当然,如果杀人也算目的的话,那就算吧

有时候绿依很嫌弃自己杀手的五官灵敏,比如现在

旁边不远处的草堆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绿依很快判断出那是一男一女正在草堆里温存,抽泣,喘息,嬉笑掺杂着,普通不会武功的人,这么长的距离,是听不到那么轻的声响的,可是偏偏绿依不是普通人

她的武功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听墙角的,当然,墙角也分该听的不该听的,而此时,属实不该听,于是绿依准备起身

“喏——”

不待起身,一双好看的大手出现在自己眼前,大手递过来一片宽大的树叶

绿依回过头,其实想来也是,除了叶凡尘,也不会有人敢接近绿依了,至少这么多年来,没有过,接近的,都死在了绿依的剑下

他坐在轮椅上,绿依坐着的石板很低,刚好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一直都是自己俯身看向叶凡尘,这还是第一次抬头看他,他身后是万家灯火,逆着光线,面带熟悉的笑脸,微风吹过,紫色的发带在风中飘动,他就在绿依身侧阑珊处笑着,看着绿依,那么明亮那么温柔,一手拿着折扇,一手长长的伸出来,递过一片树叶

“祈个愿吧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两人能听到,说话着,他又往前近了一步,绿依扭过的头和叶凡尘伸出去的手,正好把绿依环在叶凡尘的手臂中,不远处的不三不四看到的,是一个有些暧昧的场景,在他们看来,夫妇之间这种小拥小抱,太过寻常

还好今晚的灯火是红的,连月儿也是红的,所以绿依刹那红的脸,也被掩盖了

察觉到空气中暧昧的味道,她赶紧回过头不再看叶凡尘

“没什么愿望可许,放灯何用?”“为何没有?”叶凡尘的声音在耳后,轻轻的,因着离得紧,感觉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发间,“你可以许,你我二人,天长地久

”“浪——”,绿依总是这样,很轻易就能被叶凡尘激怒,失去理智

本来就很是害羞,叶凡尘还得寸进尺说这种话,她再忍不住,一边怒道一边准备起身

只一瞬,她竟发现自己不能动分毫,叶凡尘刚才一直拿着树叶的手此刻正按住自己肩膀,热热的内力,很是强大

诧异了,原来叶凡尘——!“嘘——”

从未真正见识过叶凡尘的实力,这一下,确实让绿依愣住了,也忘记了刚才的反抗,叶凡尘的示意绿依安静下来,然后撇了一眼身后的不三不四,随后收回内力,绿依这才觉得肩膀轻了许多

明白了,又是在外人面前做戏

“你看,你总是这样调皮,发都束不好

”不知不觉,才捋好的头发这会又散落在脸颊旁,他收回按在肩膀上的手,把手里的叶片轻放在他腿上,然后再抬至绿依额前,食指和拇指捻住散下来的碎发,慢慢的给她理到耳后,她从未想过叶凡尘身体是什么温度,其间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绿依的脸,留下的确是冰凉的,不似常人的体温,却在一个简单的触碰中,让绿依原本就有些红的脸一瞬间烧了起来,这一下,她再不敢回头看他了

“咚咚咚——”

心跳着,速度很快,像节日盛典的鼓点声那么急促,当然,是绿依的心

“什么声音?”叶凡尘问

不用看他,就能听出他话语中的笑意

绿依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

“什么——什么——声音

没有声音

放灯吧,不是要放灯吗

”一语毕,才发觉自己连话都在颤抖

“放吧

记得祈愿

”他再次拿起腿上的树叶递给绿依

“我是说,草堆里的声音,你以为是什么别的吗——”他说着,还故意把话尾拖得好长,生怕别人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不说草堆还好,一说草堆,绿依的心跳得更快了

绿依赶紧接过树叶

“怎么叠?”她问

一是为了缓解这暧昧的气氛,一是她真的不会叠这小船

“我来

”一双大手已经绕过她的肩头到了眼前,还未反应过来,那双手就覆在了绿依的手背上

他的手真的很冰凉,或许跟红叶山庄习的内功有关吧,又或许跟他身上的疾病有关,但此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绿依的手被他紧握着,他的呼吸就在绿依的耳畔,紫色发带垂下来,挡住了绿依的左眼视线,就算不挡住,她应该也看不到任何了吧

“你这是做什么?”“我家娘子说我时常调戏姑娘,娘子——”,他话音一转,“你说,我现在这是做什么?”啊——原来是自己一时口舌之快,才惹来的眼下这般“祸事”!绿依一直以为,她这一生,只剩下了仇恨与杀戮

而今,她想,是否也会有星辰?3.遇袭此时,月儿正值不公村当空,那血色更鲜红了

不三不四同时抬头看了一下月,而后默契的交换了眼神,朝着叶凡尘两人方向,走到他们身后

“叶公子,您看,天色已晚,我们不公村夜间过寒,怕是冻着二位就不好了,望公子和夫人早些随不三不四回去歇息

”其中一人恭敬的开口道

这会叶凡尘和绿依也将河灯顺着河流放下,就只是闲坐着吹吹凉风,一时间没了语言,绿依正发愁作何办法离开此地,一听不三不四的话,立马起身

“劳烦二位了

”叶凡尘环视了一眼四周,刚才还结伴放河灯的人群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散去,就连草堆里温存的,也已离开,想来确实入夜了

于是也不多说,客气了一句,便转着轮椅跟在了朝先走的绿依后面,不三不四紧随其后

不知为何,由于害羞而一直走在最前面的绿依突然放慢了脚步

虽说天色确实晚了些,毕竟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灯会,大多时候人们都会玩耍到午夜时分,断然不会早早散去,而此时,一路顺着来时的街道走过,原本热闹的市井,除了绿依一行以外,空无一人,像是一瞬间变戏法变没了似的

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得连风从巷尾吹进来都入耳三分

不止绿依,叶凡尘也发现了不对劲,加紧了几步行至绿依身侧,相反,不三不四依然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如果说早先时候看着家家户户门前高低不一挂着的红灯笼发出的光线是温馨和美好,那么现在再看去,竟是那么妖艳夺目

一排排的,整条街道直直的看过去,风吹动灯笼,烛火摇曳

不对,并不是没人

觉察异样,绿依立即屏气凝神,一时间竟捕捉到了街道两侧的阁楼上被人刻意隐藏的气息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越往前走气息离得越来越近

绿依侧眼看了一下叶凡尘,发现叶凡尘也谨慎的盯着四周,眉头紧皱,是了,因为绿依也无法探知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的实力,只感觉到杀气重重

如果说杀手一定会被什么东西吸引的话,那就必须是杀气了

杀手探知不到对方实力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功力在自己之上,一种是完全不会武功,现在隐藏的,绿依也无法判知

看到叶凡尘紧皱的眉头,约莫,对手不容小觑

剑就在腰间,绿依不觉单手握紧剑柄,握剑手的拇指抵住剑鞘与剑中间的缝隙,随时准备出剑

“咻——!”不好!一阵箭风吹过,刹那间两侧的灯火全然熄灭,天上乌云走过,刚好遮住了月光

人在光线中呆久了,突然而来的黑暗会导致眼睛的不适应,从而造成短暂的睁眼瞎状态,此时,两人眼前,一片漆黑

视觉受到限制,听觉就会变得灵敏起来,两人停下来走动,也听不到不三不四的脚步声了,不三不四不知道在何时消失

只是感觉周遭一直隐匿的气息变得浓厚明朗起来,而且,就在身边

“糟了!”绿依在心里暗喊了一声

情况确实不秒了

睁眼瞎也只是短暂的,恰好这会绿依已经能朦朦胧胧看到些人影了,人影在眼前窜动着,看不清面庞和身形

绿依警惕的拔出了剑,因为判断不了人影的距离,只能摸索着在空气中挥动剑尖,傻傻愣愣的,哪有落木崖上高级杀手的摸样

始终是女人,一时间,还是大意了

叶凡尘呢?黑暗也让他陷入了短暂眼盲,他却一动不动,只是闭紧了双眼,一手拿稳折扇,一手放在轮椅的机关按钮上,耳朵不停的在探听四周

什么味道?嗅觉也灵敏了许多——空气里越来越浓厚的香味,无法识别是何种气味,直觉告诉绿依,这香,有毒

“闭气!”叶凡尘的声音铮铮传入耳,可还是晚了

他睁开眼睛,已然恢复了视觉,看清了周围的一切,也恰巧看到绿依倒下的场景

原来是不公村的村民们

一群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就站在他们面前不远处

族长和不三不四就在那群人中,漠然的看着一切,哦不,应该是,指挥着一切

“区区曼陀罗还奈何不了我

”看着地上的绿依,叶凡尘狠狠的说道

“放!”人群中,族长一声令下

眨眼间,一阵白色的石灰粉从天上撒下来,又急又多,像倾盆大雨,好在手中有折扇,反应之下,打开折扇挡住了要掉落在自己身上的石灰粉,情急之下,也未思考是何情况,只是恐防村民发动攻击,伤害到此时晕倒毫无抵抗力的绿依,赶忙运起内力,生生的把石灰粉震开去

村民们倒是没有攻击,只是这石灰粉一直不停的撒落,说是一直,算起来也只是少顷

石灰粉洒落终于停下来了,风吹过,空气中沾染的灰白也慢慢散去

绿依呢?这会才定睛,村民全都在这顷刻间又消失了,随着村民不见的,还有绿依

中了曼陀罗迷药,是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清醒的,叶凡尘打小就是在毒药里长大,已是百毒不侵的身躯,又岂会中曼陀罗之毒呢?绿依不同,纵然是杀手,运用毒药毒杀别人也算常事,但不会以身试毒,又怎么会抗毒?此番村民下毒迷幻两人,绿依晕倒,断不会自己醒来追村民而去,肯定是被掳走了,只是不知村民用意为何,绿依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无法判断

如若是他人被掳,叶凡尘不会在意,觉得被袭心里不快的话,但可待天明后,探子进入村内打探打消息,再去“讨个说法”便是,而现在,是绿依被掳,他只知道多等一分,绿依就会危险一毫

随即旋转一下不离手的折扇,抬手把扇柄拿到嘴前“嘘——”,原来那扇柄另有乾坤,竟是一枚隐藏的口哨

吹毕,未几,空中声声鸟鸣,翅膀扑闪,十几只传唤鸟就到了叶凡尘头顶飞旋着

鸟语连连,叶凡尘也不废话,快速下达命令,斯须,那十几只鸟儿腾高身子,飞出不公村,朝着不同方向各自飞去

叶凡尘抬头看着飞走的传唤鸟,还没收回视线,发现从刚才就一直被乌云遮住的月,此时慢慢露了出来,那月奇异至极,发出比赏灯会时候更加血红的光亮,乌云一走,就照在了不公村的土地上,一望,已然染红了整个村庄

“血月之夜

”“该死!”只听见叶凡尘口中一阵咒骂,平常的泰然已从脸上消失,愁色爬上也不自知

那一年,他例行上落木崖拜过主公

那一日,落木崖,尸窟内,她手中提着一把剑,剑太长,足她半人还高,不知杀了多少人了,周身被血水染红,大片片的,如花般妖艳鲜红,她眼神如炬,仇恨之火似要烧毁尘埃万物,脸上也溅了血,压根看不清相貌

那一面,点滴便落入了心头,他暗暗发誓,若有一日能有机会,他叶凡尘,定护这女子一世周全

两年后,风磊告诉叶凡尘,尸窟中那女子,名唤绿依,成为了落木崖上一等一的杀手

不公村不比它处,毕竟是神兽一族后人所在地,此刻又布满了结界,一般的高手根本无法轻易出入,现如今所有的寄托都在传唤鸟身上了,经过一天的研究,叶凡尘已经找出了破除不公村周围结界的办法,只是这办法只能从外部打开,他也无可奈何让传唤鸟带去消息给季风磊以及周遭落木崖、红叶山庄遍布的使徒

不公村靠水近山而存,流经村中的河流画成了一个阴阳五行八卦阵,尽头又流入了村中先前所见的那颗千年古树的根部,不出所料的话,那水又流向了地底,出了村外,汇入不公山脚下的湖泊里了,而不公村周围的结界正是依靠这五行八卦阵的河流所设,只要在村外找到河流的汇入湖泊的口子,阻断它,不让这河水形成回路,结界自然就散了

叶凡尘看向夜空,那月儿,顷刻间又血红了半分,他也不再在原地等候,无论如何,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昏迷的绿依,血月问世,必要人祭,村民掳走绿依,怕是为了祭祀血魔了

相传,血月为被封印在月亮上的血魔所致

血月一出,必有血灾,少则百人,多则千万,必要以人之精气血祭祀血魔,直到血魔吸食满足后自愿退去月亮的血色为止,否则,血魔就会肆无忌惮的霸占月亮,为祸人间,导致人间生灵涂炭,若能满足血魔,退去血色,血魔就会满足人类一个心愿

五百年前,血魔首降世,毫无节制的吸食人类的精气血,似饕餮般,还是无法得到满足,于是它一怒之下一手闭月,万物只得日光并无月色,不出三月便瘟疫遍地,寸草不生,被他吸食过精气血的人类尸体一直不腐,竟在数月后变成会自行攻击人类的行尸走肉,一时,人间成了炼狱

后来,武林各方正邪高手抛开偏见,齐聚一堂,号令天下群雄,找寻到盘古开天辟地之时身上掉落在人间的八大神兵,最终将血魔封印于月亮之上

自血魔被封印以来,后世野心之人曾有三,利用神兵解开过血魔的封印,都差点导致血魔发狂,好在有仙人指点,以阴年阴月阴日之女祭祀血魔,血魔陷入沉睡,退去月之血色,又再次被封印于月亮之上,如今血魔封印解除,血月再现世,定是有人故意解开上古神兵上的镇压符咒,而根据早先接到的情报来看,番天印确实出现在不公村了,持有番天印的人不可小嘘,这人可自如的操控番天印,从他可以解开镇压血魔的符咒就能知晓

可是,他既能操控番天印,为何只是引着绿依一行人四处奔走,并不利用番天印称霸武林,甚至天下?坊间言传,得番天印者得天下非空穴来风

他先是解开了血魔的封印,又让不公村的村民掳走绿依~~~难道?绿依竟是阴年阴月阴日之女?!此人又是如何知晓?!恐怕绿依都不清楚自己是阴时之女

不行,绿依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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