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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榴是什么_

来源: 南方日报网络版     时间:2019-11-15 21:30:15

草榴是什么

父亲的糖水蘸馍

父亲的糖水蘸馍文 魏晋公子父亲的糖水蘸馍今天感冒了,头晕晕的,鼻子酸痛酸痛的,耳朵较往日也听不真切了

这是一种属于我的感冒方式,沉默、强劲、又持续有力

却又不想喝水,一直倔强地坐在桌子边,不想动,肚子也饿得虚空,叫嚣不止

忽然嘴巴里一阵回甜,像一口干涸的老井,一下子涌出了甘甜的泉水,又似乎是糖水的味道

嗯,应该再配上一个白馍馍,以白馍馍的厚实安暖配以糖水的清冽软腻,在嘴巴里回旋一阵,落到身体深处去,这该是儿时吃糖水蘸馍的味道

如是想来,最后一次吃糖水蘸馍该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老家屋后一圈一圈用来种麦子的土地,被改造成观景梯田

而儿时贪恋的白糖如今成为我减肥时的禁品

我们一家不再吃糖水蘸馍,的的确确有二十来年了吧

如今,家里几个女儿,天南海北,一人一个城市,留下父母虽然依旧守着陈旧的小楼房,但糖水蘸馍,却永远从我们家所有人的餐桌上消失了

可是,不知为何今日,却特别怀念起父亲的美食,糖水蘸馍了

是一种甜到骨子里,腻到骨子里的想

二十年前的故乡,一年四季,一道道土岭上,一块块坡地中,一圈圈梯田里,一片片滩涂里,都铺满了各色的庄稼,很少有白地或者荒草地出现

那时候,人们都很依恋土地,把土地当做孩子一样看护,当做宝贝一样珍惜着

凡是有土的地方,都被种上了各色的庄稼

沙子多一些的滩涂地,种芝麻,铺红薯,泥土细一些有适宜灌溉的水田地就栽上稻子,阳光足的地方就种上玉米,连乱草从中稍稍积攒了些薄土的地方都会被撒上高粱籽

坡度大的地方就会栽上油桐树

要是赶上初夏插秧的时候,村里人就脱了鞋袜,光了脚,小心翼翼背上了小竹篓,拿一根一头削尖的木棍,在微微软的田埂上插窟窿,然后撒上黄头粒,青蛙在地里叫,孩子们跟在大人的后面闹着,将调皮的笑容撒落得到处都是

父亲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喜欢挖整块的大面积的地,对于边边角角的土地,是不屑种的

自然,这些地也只能种上些萝卜之类的蔬菜,多半是母亲料理的

于是我家的土地,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性格,一种是父亲那样豪迈不拘、铺满谷物的,一种是母亲那种娴静安恬、铺展葱蒜菜叶的

我们在父亲的大田里,热闹地迎来一年中几个重大的收割耕种季节,又会在母亲的小块田地里,提着小篓子,或者干脆卷起衣裳下角用手撩出一个凹槽兜兜,去地里浓碧害羞的西红柿架子底摸一个硕大饱满的西红柿出来,或者摘一些七拐八弯吃起来辣得人哭爹喊娘的线形辣椒

所以,一年四季,家里的粮柜不缺稻谷玉米或者麦子,也不缺瓜果蔬菜

可是,菜品永远都是单调的,碰上寒冬大雪天气,不能出门去地里找菜的时候,我们一家多半只能吃些酸菜或者土豆丝之类的

也因为穷,故乡的农人,除了外出到矿山上挖煤淘金子赚点钱之外,其它的收入靠男人种出的粮食和女人喂养的鸡和猪赚钱,一篮子鸡蛋卖出去,也只能换几包盐、一壶醋、几斤油

喂养的大肥猪,需要熬到年底卖了,给孩子们凑够学费钱,在一盒火柴只需五分钱的年代,我们几个孩子的学费加起来就得好几百块,这的确是家里最大的一项开支

因此,我的母亲一年四季都想着法子省钱,交够了这学期的钱,就赶紧张罗存下学期的钱,往往存到开学还会差上百八十块

父亲也不恼,背着木工箱子,到处走动,给人做结婚嫁妆或者风扇、腰盆等农具,很快就解决了钱的问题

而我么几个开学的最大仪式就是包一顿糖饺子,或者蒸一顿馒头、烧一碗糖水蘸着吃

虽然,时至今日,我依旧找不到当年家家户户为什么都种满粮食最后却总是穷得早晚喝稀饭的原因,那大概是因为,摊派重而又未实行三农政策的缘故吧

自我记事起,家里不至于像母亲说的那样吃黑面馍和清水糊糊,但做米饭又有肉或者包肉饺子之类上好的饭菜,的确是不多的

家家户户,习惯早上做玉米糊糊、红薯拌汤,油也很少,都是把猪肉卖光后剩下猪油,聪明的主妇加水熬成乳白色的猪油,装在大陶罐里,供全家人一年食用

菜油是丁稀罕的东西,只有来客人的时候,母亲才舍得把它们从案板下的黑角落里摸出来,炒菜用

不过,好在我们几个姑娘,还算好养活,个个身体强健,吃猪油也吃出了童年应该有的快乐来

缺油少肉、日日常喝稀饭的日子,那种对于白馍馍的牵挂,以及对糖水的爱恋,成为了我一生最深的记忆,也成了我面对大鱼大肉再也找不会那种舌尖幸福感时的未解之谜,何以,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白糖,就成了一家人魂牵梦绕的年代,也给我们家留下了数不尽的快乐

故乡的冬天,矫情又漫长,总是呜呜咽咽、悲悲戚戚逗留很长时间才会离开

等到交了公家粮(农民因为种田,需要向政府交公粮),留足来年的麦种,掐算着到来年麦子收获,还需多少日子,母亲站在半空的麦柜前,估量上好一阵子,才会像一个智慧的将军一样,手一挥,冲着父亲说:“我们好久没有吃馍馍了,柜子的麦子还剩了些,去,拿来簸箕,铲一些,我们今天把它淘洗干净,去磨坊磨成面,磨个百八十斤,给几个小的蒸馒头吃

”于是,我跟妹妹就架着木凳子,站在粮柜前,把头深深探进去,像是里面有满汉全席似的,开心极了,麦子干暖的气息散得到处都是,温暖着我们的周身

妹妹牵着袋子口,我则拿着铲子,将饱满的麦子舀出来,装入蛇皮袋子里

一颗颗麦粒,咕噜咕噜落入袋子中,发出动听的乐音,从太极田上产的麦子,因为光照充足,麦粒饱满金黄,从水渠垭子边产的麦子,麦粒则长含蓄一些,微微发皱泛白,各种形状的麦子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河流的味道,五月风的味道,还有沉积泥的味道

我用小手在麦子中任性地游走,感到从所没有的踏实和幸福,恍若所有停留在记忆中的饥饿和渴望,都一一都得到满足

母亲将装好的麦子扛起来,放到水渠边,拿出祖传三代的大木盆,装上清水,取出笊篱,将麦子在水中淘洗干净,满溢的木盆中,先是虚空的麦衣顺水飘走,接着,微微发瘪的麦粒被母亲撩起,扣在旁边地上,赏赐叽叽咕咕叫了半天的一群母鸡

最后将麦粒一道道淘洗干净,倒掉盆底的细沙泥

沥干水的麦子会被母亲晒在院子里,由我和妹妹轮流照看,防止鸡爬狗窜

妹妹跑得快,撵鸡的时候,小脚丫比谁都撒的欢,鸡们无奈地跑得远远的,去后坡找吃的,而我呢,懒得动,抓一把石头子放在身边,看着鸡,一点点接近我心爱的麦子,便瞅准它蓬松的大胸脯,一个“百步穿杨”,就把鸡打的满院子咕咕叫个不停,一时间,满院子都是鸡惊慌的“呐喊声”

约莫晒上两个小时,母亲便从屋中取出竹木钉耙,画五线谱一样,把麦子耙一遍,不紧不慢,又有任性

等到麦子晒到嘎嘣脆的时候,母亲就收拾起来,由父亲用摩托车载着,去村里水磨房磨面

这一忙又得是小半天功夫,家里的面柜,差不多见底了,妹妹把面全部扫出来,她爱吃面鱼鱼儿,不容分说,我也得跟着吃鱼鱼儿

姐妹两就在家忙活着,烧火炒菜,拌面鱼鱼

爸妈载着一袋子面粉回来的时候,我们对于馍馍的眷恋正式拉开了序曲

母亲吸吸溜溜喝完鱼鱼拌汤后,就张罗着揉面、发面,爸爸则到下院子的大伯家,问大伯要些五角木叶,这些五角木叶长在高高的树上,需要用梯子架着,爬上去摘,好在父亲有耐性,每次都会自己亲自上树摘十几片,母亲把叶子洗干净,铺在竹蒸笼里,将发好的面团成花卷、窝窝头等形状,又会特地包几个糖包子

听到有包子吃,父亲不管多忙,都会早早回来,特地围着锅台等候

当热气带着馍馍的暖香甜味四散逃逸的时候,微笑就会从大家的嘴角一路上扬到眉梢,贪吃的妹妹,便着急地催促母亲,焦灼的我总也忍不住要去揭开锅盖瞧瞧

母亲总会眼尖手快将我架了出来,一边警告一边安抚我:“不要着急,馍馍要蒸熟了,才好吃

你这一揭开,馍馍就敞气了

”爸爸知道我们饿了,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些地瓜,塞到我们的小手中,他用健壮的牙齿撕咬这僵硬的地瓜干,我们则用丰厚的口水裹挟剐蹭着它,到底不敌馍馍来得甜,来得柔软,来得厚实

当灶膛里的火彻底熄灭,我们的馍馍熟透的时候,父亲早已经准备了一碗糖开水,放在了木桌上

一家人一边拿着馍馍蘸糖水一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天,母亲喜欢讲过去的故事,父亲喜欢讲家族的传奇,而妹妹则喜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有时候,他们争的面红耳赤,看着看着要恼了,父亲一个玩笑立马救场,一家人又乐呵呵起来

自然能吃上馍馍的日子是不多的,故乡在八十年代末,生长美丽的童谣和快乐的同时,也生长着灰色的贫困和苦难

但每一个吃上糖水蘸馍的日子都是我记忆中最闪耀的时光

做馍馍的麦子必须是熟透的、储存适宜的

记得有也很多年,每到麦收的时候,天就下连阴雨,一连好多天,父亲都会一大早跑到院子中央看天,天是晴的,父亲的脸就是晴的,天是阴的,父亲的脸就阴沉着

地处陕南边陲的故乡小镇,一道春末夏初麦子丰收的时候,雨水甚是充沛,天气阴晴不定,带足了夏天的血性

为了收麦子,上院子和下院子的人往往会抱团割麦,男的,女的,都扎堆在田间地头,挥舞着镰刀割麦子,老人留在家里做饭,孩子们负责送饭,或者在家照看麦子防止鸡鸭偷吃

几天功夫,家家户户,门前堆满了麦穗垛子,屋檐下,道场边,泡桐树下,电线杆旁,全是麦子

有挑了修长麦芒的,有个头娇小的,有枝叶金黄籽粒饱满的,有叶子泛青麦穗碧青的

哥哥喜欢围着大大的麦垛,挑出最长的麦秸杆,用小刀刻出三两细细的小方孔,做成麦秆笛子,虽然只是吹出了几个单调的音符,却能让我们几个小孩子开心很多天

堆好的麦穗,需要不时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防止长麦芽,但老天总是爱作弄人,明明早上还是晴天,下午就盖下来一场雨,于是家里的孩子们跟老人一齐上阵,把麦穗一捆捆往家里搬,来不及了,就用油纸盖,地里割麦的人也立刻放下镰刀,沿着纵横交错的田间路,风风火火往家里赶,一边跑一边喊:“下雨了,下雨了,快收麦子,快,把麦子往家里搬

”动作快的,收完了自家的麦子,便上下院子跑,给别人搬

有时,刚收好最后一垛,老天就哗啦一下泼下大雨;有时麦子收了一半,雨就放肆地下来了,但忙碌的农人依然倔强地抱着麦子在雨中狂奔,麦子湿透了,人也湿透了,麦子的汁液染在了人身上,人的汗水落在了麦垛里

那一刻,世界变成了麦子的世界,分不清是麦子催促人,还是人催着麦子,但心情甚是沮丧

当几个壮硕的男人抬着笨重的打麦机挨家挨户打麦子的时候,大家的情绪又高涨起来

不管怎样,麦子还是要脱穗去壳磨粉的

沾了水的麦子,落了雨的麦子,还是得落进人的胃里,要吃上好麦子,只有再等上一年了

那就忍忍吧,熬到来年就好

但这些麦子磨成粉,口感还是不好

微微发黄,摊饼子吃,饼子是碎的,烙成馍,馍是硬的,蒸成包子,包子是皱巴巴的,吃在嘴里发粘又发甜

母亲便想着法儿擀面吃,嚼在嘴里,我们吃来还是觉得委屈,可怜了一季子的好麦子,一朝一夕之间就变成了麦芽粉了

这一年的糖水蘸馍,基本上没戏了,父亲和大家一整年都嫣嫣的

不记得后来,又过了几个丰收年,又下了多少场雨

父亲爱吃的糖水蘸馍也不知什么时候撤下我们的餐桌,每次回乡,面对母亲做的一桌子菜,买的一大盆酥软可口的白馍馍,我的舌头总是挑剔地眷恋起儿时的味道

这样想来,我们家不吃糖水蘸馍,的确很久了

麦子还在地里悠悠地长着,只是在别人的田里,成为别人的渴望和悲喜

而我,一切成为一种富庶的怀念了

哎,糖水蘸馍,总是甜的,停驻在往昔的记忆中,随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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